编按：《唔讲得》于 9 月 4 至 7 日载誉重演，早前导演及改编胡恩威与《剧焦》分享他的创作来由、过程与心得。
《唔讲得》改编自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艺术总监喻荣军创作的话剧《不可说》。胡恩威为什麽会改编这部《不可说》？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好奇。
一对夫妻，丈夫李少丰是脑神经外科医生，太太程米雪是脑神经内科医生。 他们看起来功成名就，但关係却十分微妙。有一天，他们的大学同学董青云忽然到访，又勾起了三人之间潜藏多年的往事，彼此都心照不宣，彼此又都有所隐瞒……「人人都是一座孤岛」，这是编剧喻荣军对自己作品的概括和解读。 相信看过的观众都会对此有所领会。据胡恩威说，2023 年他就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看到了《不可说》的首轮演出。当时就很喜欢，演出还没结束就已经开始想像把它改编成广东话的样子。 除了喜欢《不可说》剧中人物的对白，胡恩威更被作品所反映出的问题所吸引，「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顺畅交流」正是现在社会的一种普遍状态。
从现实社会存在的问题入手去做艺术，这是「进念」一贯的创作原则。 如果你看过普通话版的《不可说》，应该也可以从它的主题、结构和形式上理解，向来以「实验性」着称的胡恩威为什麽会选择改编这部戏。那《唔讲得》和《不可说》有什麽不同呢？ 首先，当然是语言不同了，一个是普通话，一个是广东话。 而且胡恩威的这一版还特别加上了「黑色话剧」的标籤。什麽是黑色话剧？并没有准确的定义。但是在胡恩威看来，《唔讲得》的故事和人物都或多或少地表现出了这个社会和人性的一些黑暗面，所以在改编的过程中，他希望能突出这一点。
在故事上，《唔讲得》并没有对原作做很多改编，只是把地点由上海和北京变成了香港和美国，其次就是在结构上做了一些调整。在演员方面，除了「进念」的创团成员杨永德之外，还有两位大家熟知的影视演员加入，就是叶童和黄德斌。
胡恩威的剧场作品常常会跨越很多不同的领域及范畴，如戏曲、建筑、宗教、文学或是音乐会等……这也使得胡氏有机会跟很多不同的创作人、演员合作，例如影视艺人张艾嘉、刘若英、廖凡和金燕玲；戏曲大师如石小梅、周龙、柯军和孔爱萍等等；音乐方面也有和陈奕迅、许茹芸、何超仪等歌手合作过。首演的机缘据说是监製陈善之在看完胡恩威改编的剧本之后推荐了叶童和黄德斌，觉得他们非常适合剧中程米雪和李少丰的角色。巧合的是，叶童和黄德斌看完剧本之后也非常喜欢这个作品，愿意推掉一些影视邀约，专门抽出时间来参与这个演出，确实十分难得。
除了形象和气质比较符合角色之外，叶童和黄德斌的表演自然松弛，少了些刻意，多了份真实，长年的影视表演经验也让他们在舞台剧中同样游刃有馀。这种表演风格不仅拉近了和观众的距离，也让现场多了些「沉浸」的感觉，因此令到大家看得十分投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念」创团艺术总监荣念曾和现任艺术总监胡恩威都有着相同的背景——他们不仅都非「科班」出生，而且都是「建筑专业」出身，后来才转向了戏剧创作。所以，「进念」的作品在舞美上总会玩些「新花样」，例如每一部戏都会出现的视觉和装置艺术。《唔讲得》也不例外，舞美和多媒体都由胡恩威亲自设计，整个舞台就是一个装置艺术的现场。
为了拉近演员和观众的距离，佈景和演出空间都十分靠前，与第一排观众席十分临近。故事发生的场景主要在客厅，但是舞台上的客厅也并不写实，导演只是用一些简单的几何造型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排练厅。在剧情裏，客厅的电视会经常「客串」，胡恩威没有只是放一个电视模型上去，而是拿来了很多台「电视」，把它们在整个舞台的最底层排成了一排，甚至舞台背后巨大的投影屏也会被用来当作电视播放影片。 即使里面人物会使用的道具，例如可乐和红酒，据说也都是用 3D 印表机列印出来的概念款，使舞台平添一种简约抽象的艺术气质。 这就是胡恩威的风格，就是「进念」所追求的剧场美学。
把当今社会最前沿、最新潮的科技应运到剧场里面也是「进念」最喜欢做的事。要知道，「进念」是香港第一个把投影技术运用到剧场的剧团。在《唔讲得》裏，胡恩威希望大家在看戏的时候也可以通过手机看到一些特别的画面和细节。
在胡恩威看来，科技的发展和进步不可避免，既然现在每个人都离不开手机，那倒不如积极地拥抱它，好好想一想如何利用手机进行戏剧创作。在现场，观众可以通过演员的手机萤幕看到一些在观众席无法看到的视角和细节，好像窥探到了另一个秘密。不管是从纯粹的「新奇体验」来概括，还是从深奥的「艺术理念」去解读，让手机参与到表演中。
这就是「进念」的传统，一直在挑战传统剧场的美学范式和规矩，一直在探索剧场的边界和无限可能。
如果你的心态是开放的，好奇的，喜欢思考的，「进念」的作品一定会带你开阔很多眼界。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进剧场听一个在哪里都可以听到的故事，那「进念」应该是不适合你的。因为很显然，「进念」和胡恩威并不是在做一些可以娱乐大众的商业作品，而是希望通过自己在剧场方面的探索和尝试，给大家带来一些引导和思考。理解这一点，对走进剧场看「进念」的观众来说异常重要。
但是话又说回来。《唔讲得》对于「进念」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在非常好好「讲故事」的作品了。看过的观众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故事也有点绕，没那麽常规，也没那麽简单。「罗生门」式的叙述结构，不仅给观演带来了一定的丰富性和实验性，更重要的是，这种结构的设置也更容易引发大家反思。当然，这个故事本质上也没有地域的限制，不管是北京上海，还是香港美国，人和事都具有普遍性。这也是胡恩威会改编《不可说》的原因之一。
从《不可说》到《唔讲得》，这部作品早已不是讲一个故事那麽简单的事了。它可能更像一件艺术品，一次艺术展，一场戏剧实验。作为导演、改编、和舞台及多媒体设计，胡恩威没有放过每一次创作的机会来向未来发出追问和挑战。戏剧的未来是什麽？剧场的未来又是什麽？胡恩威相信，科技一定会改变戏剧和剧场，也许有一天，他会在自己的作品裏让手机成为必需品，而不是把手机彻底赶出剧场。萤幕前的你对此又有何高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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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Louis Armstrong
词曲：Bob Thiele (又称 “George Douglas”) 及 George David Weiss
作曲：Paul Desmond
演奏：Los Indios Tabajaras
作曲：Ernesto Lecuona, Kim Gannon
演奏：Mantovani & His Orchestra
作曲：Arthur Benjamin
演唱：张学友、梅艳芳
作曲 / 编曲：陈辉阳
作词：林夕
演唱：梅豔芳
作曲：黄丹仪
作词：黄伟文
作曲 / 钢琴：福居良
演唱 / 曲词：Billie Eilish
曲词：Finneas O’Connel
源自 Podcast 节目 “Frecuencia de Dios – Explorando las Vibraciones Divinas”
製作：@meditative.states
源自专辑 Movements Vol.7
演唱：Al Jarreau
作曲：Paul Desmond
钢琴、Rhodes 电钢琴：Tom Canning
低音吉他：Jerome Rimson
鼓：Nigel Wilkinson
原著编剧：喻荣军
美术顾问及造型设计：奚仲文
监製：陈善之
导演及改编：胡恩威
领衔主演：叶童、黄德斌、杨永德^
口琴演奏、演员：李俊乐
演员：翁炜桐（阿拼）*
音乐总监：于逸尧
音乐及助理艺术总监：陈浩峰
舞台及多媒体设计：胡恩威
灯光设计：麦国辉
音响设计：杨我华
服装：郑运莲
鸣谢：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製作监督：李浩贤
高级经理（製作及技术）：周俊彦
技术统筹 / 影像：施栋梁
舞台监督：洪婉祯
执行舞台监督：范文恩
助理舞台监督：陈安琪
灯光操控：余沛豪
追光操控：陈叶美、冯湘轩
声音操控：郑伟权
鼓（Take Five 录音）：李骏铫
化妆及发型：陈美华、温筱敏
服装助理：陈伟儿、何沛芝
舞台助理：徐健雄、叶桂权、施镇宇
创作助理：李嘉怡
国际交流总监：黄裕伟
工作坊导师 / 高级研究员：梁冠丽
驻团艺术家：黎达荣
总经理（行政及财务）：陈世明
总经理（节目）：简溢雅
高级经理（节目）：周宝仪
行政经理：郑慧明
节目及艺术推广经理：吴梦珊
节目助理经理：陆思伶
前台协力：锺家诚、竺谚民
公关及传媒总监：林爽儿
媒体统筹：林俊雄
公关及宣传：黄伟国
票务及数码推广：何彦羲
设计执行：麦皓清
剧照摄影：姚伟之、锺宇生
影像记录：陈雪瑜
英文翻译：朱馥沛
前台义工：卢婉婷、曹子悦、严晞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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