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藝術旅遊尋求的偽真實,故事的故事可能就是指過去的事;但過去總是充滿著想像力的;有的是把美好的事記憶下來,成為故事;有的是把悲傷的故事記錄下來也變成故事,在劇場裏面的故事是一種感覺——聲音影像胸襟呼吸的感覺;你可能看著一部戲會流淚,會歡笑,會痛苦——那就是一種感覺。也許娛樂就是和感覺有關的,是空間在身體上的銘刻。劇場提供的真實,是時間在集體意識中的顯影。它無法代替你站在吳哥窟前感受石頭的呼吸,但它能讓那呼吸在黑的方盒中,與八百年前工匠的汗滴、與此刻你的凝視,產生原子般的共振。
所以,何為藝術?為何科技?它或許是我們這個物種,在無窮關聯的宇宙中,不斷調試的接收器與發射器。劇場的實驗,即是在尋找那個精確的頻率,讓歷史、未來、個體、洪荒、金屬的冷、灰燼的溫,於一瞬間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