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d woman in Macbeth: What Lady Macbeth’s lines tell us about her Mad woman in Macbeth: What Lady Macbeth’s lines tell us about her Mad woman in Macbeth: What Lady Macbeth’s lines tell us about her

《麥克白》這個悲劇始於蘇格蘭將軍麥克白與班柯消滅叛軍，凱旋歸來時遇到三個女巫，她們預言麥克白會成為考特爵士，且他日稱王。成為考特爵士的預言瞬間應驗，激起麥克白的野心，他馬上寫信把預言告訴夫人。

麥克白夫人讀過信後，堅信王后的寶座伸手可及。然而在權力和政治只屬於男人的時代，她深明唯有依靠麥克白成王，自己才能成為王后。她擔憂麥克白的良心會礙事，欠缺決心弒君篡位。當她得知國王鄧肯來臨其城堡留宿一宿，成者為王，只此機會。以下短短幾句獨白畢露她的野心和決心：

“Come, you spirits 

That tend on mortal thoughts, unsex me here 

And fill me from the crown to the toe topfull 

Of direst cruelty”

—Act I, Scene V

麥克白夫人不惜請求惡靈「解除我的性別」，去除她認為拖後腿的女性陰柔特質，讓她從頭到腳充滿極致的殘暴。她相信唯有擁有男性陽剛特質，自己才可以如男性採取暴力手段追求權力。至於麥克白夫人有否得到惡靈的協助，在劇本未有明確交代，開放予觀者、表演者詮釋。其含糊不清反而有助堆疊角色的複雜性與層次，亦為這個陰暗悲劇增添詭祕的氣氛。

莎士比亞塑造角色的心思，也展現於其精煉和暗藏巧思的用字。例如他用了「crown」這個解作「王冠」的字，而非直接易明的「head」來指頭部。雖則未能考究在他下筆時，「crown」是否出現了在醫學語境指頭頂的意思，筆者認為是有意而為之在簡單一個用字上，突顯麥克白夫人深信不疑自己成為王后，不愧為別具匠心的莎士比亞。

“What beast was’t, then,
That made you break this enterprise to me?
When you durst do it, then you were a man;
And to be more than what you were, you would
Be so much more the man.”

—Act I, Scene VII

當麥克白夫人見到麥克白對於殺掉國王遲疑不決，她斥責早前在信中告訴她預言及企圖的他是畜生；若他敢作敢為，才是一個男人。可見麥克白夫人使盡各種心理操控與情緒勒索，貶低麥克白、質疑他的男子氣概，堪稱莎士比亞筆下最強PUA！顯然，麥克白夫人成功慫恿麥克白下手，並嫁禍於喝醉的守衛。麥克白夫人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

麥克白成為國王，麥克白夫人成為王后，氣勢一時無兩。

然而罪惡感終究在半夜來敲門，當了虧心事的麥克白夫人受良心譴責，逐漸侵蝕她的理智。她在晚上夢遊回憶起自己和麥克白的所作所為，她更不斷嘗試洗掉手上不存在的血跡，但就如其罪孽，怎麼也洗不淨。麥克白夫人深陷如冤魂索命的罪惡感與瘋狂幻覺，自殺身亡。

“Out, damned spot! Out, I say! One, two.”

“What, will these hands ne’er be clean?”

“Here’s the smell of the blood still. All the perfumes
of Arabia will not sweeten this little hand. Oh, Oh, Oh!”

—Act V, Scene I

麥克白夫人顛覆傳統女性的陰柔氣質，展現野心和暴力，成為複雜多變、滿受爭議的女性反派角色，吸引了古今中外的精彩的演繹和創新。為人熟知的有著名英國女演員Judi Dench於《麥克白》電影飾演氣勢懾人的麥克白夫人；亦有劇團刻意安排演員反串，如前年來港演出的全男班形體劇場《馬克白》，藉著男演員的身段突顯麥克白夫人雄心壯志的陽剛氣質；更有兩度「梅花獎」得主田蔓莎，聯合編劇徐棻大膽革新，呈現川劇《馬克白夫人》，在另一媒介再想像這部經典，正正成為進念劇場新作的起源。

詩音戲劇場《麥克白夫人～詩》即將於2026年四月上演，由詩人翟永明、川劇先鋒田蔓莎和古琴演奏家巫娜創作和演出，以女性視角重述中充滿野心和慾望，掙扎和恐懼的麥克白夫人。

四月下旬，三位藝術家在舞台延續一場持續二十餘年的藝術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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