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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恩威 領略安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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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經》與巴哈,禪修與科技,看似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物,「進念舞台創新實驗室」的科技劇場裝置《心經即是巴哈》把這一切融合在一起。總策劃及藝術總監胡恩威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以運用在日常看事情。」

    進念.二十面體聯合藝術總監胡恩威導演在他的工作室接受訪問。穿著黑色T卹,在辦公室的電腦和設備之中,平實、放鬆。他所說的話語,卻會如空中忽然盛放的煙花,令人驚艷,記在心裏,等待空間慢慢地咀嚼和體會。那些話語就如他的作品,融合經典和科技,天馬行空,與眾不同。他如此描述他的作品:「劇場是一個全面體驗,沉浸式體驗需要整體性,聲音、視覺要結合一起。最近我們做的進念舞台創新實驗室,講的是劇場伺服系統,可以將聲音、燈光、投影、追蹤技術結合在一起,像一部iPhone 多功能集於一身。」

  • 用的是最新科技,承載的是遠古的智慧,佛教的經典——《心經》。胡導演說:「這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訪問之間,他多次以《心經》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闡釋他對人生、對世界、對社會種種現象的領會。領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心經即是巴哈」,「巴哈即是心經」了。

    十多年前的一個下午,胡恩威閱讀一行禪師解說《心經》的文章時,正聼著巴哈的音樂,他描述:「那個下午我在家一面讀《心經》,一面聽巴哈,那些文字和音符好像是在一起的。就是因為那個下午,《心經》即是巴哈,巴哈即是《心經》了。」

    巴哈有「音樂之父」之稱,他所遺世的豐富作品中,有逾半是宗教音樂。胡導演說:「巴哈的音樂是內在的,很meditative﹙ 冥想的﹚的,好像很工整,但當中會有些起伏。這與《心經》講一個個體與世界的關係、個人修為等等,都是共通的。」

    體會到「心經即是巴哈」後,胡恩威先後在2009及2018年分別與韓籍大提琴手李有洪和香港鋼琴家黃家正合作,展現《心經即是巴哈》。去年,香港經歷社會運動,經歷疫情,他在香港文化中心劇場內,首次以先進的劇場科技呈現這個作品。今年以更豐富的方式再次呈現,推動他的,該是他對香港社會現象的深思和相信《心經》對轉化人心的力量。他說:「現在的社會發展,很需要用宗教和藝術去調節,很多問題根本不能用政治或行政手段去處理的,因為這是人心的問題。所以要找出一些新的方法去感動人。 」

  • 今年的《心經即是巴哈》分三部分。四月在大劇院聆聽唱誦與冥想,感受《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二百六十字智慧;五月劇場抄經 、禪行;還有網上節目:《進念身心實驗室–認識身體》及《心經即是巴哈》劇場影像版。胡導演說,希望《心經即是巴哈》給與觀眾是全面的體驗。觀眾到劇場觀看節目,參與活動前後,可以參與線上工作坊,體驗呼吸與身體的關係,認識身和心的關係,亦可以隨時重溫在劇場的體驗。

    這兩年,香港的社會運動和新冠疫情帶來很大的衝擊,胡導演說:「抄經眼手並用,能讓參與者體驗平靜、自在,有機會認識自己。」他稱,抄經比滑手機好,手機的訊息帶來焦慮,情緒容易被操控。現在很多訊息難辨真假,新聞都是有絕對的立論,不是開放性的。「現在的新聞不是色即是空,而是色即是色。」他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以運用在日常看事情。《心經》不是指沒有標準,而是標準之下有很多因素影響。」

    作為跨界多媒體劇場先鋒,胡導演運用劇場伺服系統,將聲音、燈光、投影、追蹤技術結合一起,塑造沉浸式劇場,讓參與者有身心體驗。「我們要用科技,而不是被科技所用。」他稱,一般人用科技帶來感官刺激,他則在想,如何把科技與佛法聯繫起來。他舉例,譬如音響,可以有滲透性,可以攝心。「就如『觀音』,以眼睛看到聲音。聲音與空間有關,這又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心經即是巴哈》演出時,觀眾不僅看到台上演員演出,而是有機會參與互動。兩分鐘可以念完的《心經》,被拆開九部分,以「九因歌」的概念,用九個音樂作品,幫助大家記得。他特別強調,這次是觀眾一起念誦而非唱誦《心經》。他解釋,唱《心經》可能會集中在音調而帶動情緒的起伏,念誦則會令人平靜。他希望這樣的安排能幫助參與者背誦《心經》。「書是心外物,背經是入心,把經文記在心内了。」胡導演説起,以前的教育訓練記憶,現在資訊在網上都能找到,教育不再注重記憶,「記憶的廣度不同,思維和情緒都不一樣。現在年輕人的思維深度因此淺了,成為跳躍式的。」

  • 念誦的整個過程七十分鐘,用不同語言,漢傳、藏傳、英文,不同的音聲念誦。 「不同的聲音會產生不同的空間感,看看這個過程會帶給大家怎樣的體驗。」胡導演說:「我總是想如何超越講藝術與生活的故事,做一些與故事無關係的。 」他稱,時下媒體的節目太多情緒方面的消費,「我想做另類的,不是說要對方哭或笑,而是希望對對方有所影響。」

    胡恩威因閱讀一行禪師解說的《心經》時,聼著巴哈的音樂而萌生了《心經即是巴哈》,他對一行禪師推崇備至:「禪師提供深入淺出的教導,讓我們有切入點。他的慈悲心將佛法讓俗世人能夠理解。」

    看關於胡導演以前的報道,有說他憤怒,對社會有很多不滿,現在所見則是溫和、睿智。 「一行禪師的入世佛法,令我有更新的角度。」他說,很多時候,西方的觀念是在尋找絕對的答案,但佛教有千萬不同的方案,每個人不同,因而不能絕對化。 「對於人心,佛法解釋的更通透,是真正的心理學。」他指出︰「社會問題,要每個人自己對自己負責,而不是批評他人,將問題外化。」胡導演說,他思考日久,得出這個答案:「自在比自由重要。」他解釋,自在是自己做主,追求自由則會無止境地要求自由。

    他建議小學生看「一行禪師過日常」的系列:《怎麼吃》、《怎麼坐》、《怎麼愛》……他稱,不論宗教,看這些書對每個人都有好的影響,讓我們有選擇,而無需追隨社會主流的價值觀:追求多like、多錢、成功……而產生不必要的自卑感。胡導演相信《心經》是可以持續發展的concept(概念),可以通過不同形式展現給更多人,包括走進學校。他說:「我有這樣的願望,讓更多人接觸《心經》,成為認識佛法的開始。」

    文:汪橋

  • 胡恩威科技藝術劇場裝置《心經即是巴哈》

    聲影劇場演出        禪行裝置體驗
    2021.4.23-24 (五-六)     2021.5.8-15(六-六)
    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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